++暗若光华++

四月愚人
－00－
如果定义是『上司』与『下属』。
除了某些从来没见过的或许存在的档可以拿来当作证据的话，不会有路人甲认为这个『破』！门而入大吼大叫的金发元气小孩原来是那个一脸悠闲调侃样的马斯坦大佐的下属之一。
.
.
可是如果定义是『恋人』。
也从来没见过他们在一起时说过什么暧昧得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最常见的模式也只不过是“唷，钢，你还是没变啊。”然后说话的对方立刻竖起天线暴走“混蛋大佐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
.
.呐。
这算是什么。
.
.
.中央司令部的清晨总是有一种露水的湿润味道。

少年的声线是一贯的清澈和张扬。



“啊啊……恭喜呢。”
顿住笔尖，罗伊-玛斯坦抬头看见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笑得意味深长。他低下头去避开什么似的看文件，明知故问。“……什么。”
“我说大佐怎么不用中尉持枪威胁也这么勤奋工作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金色头发一晃，少年熟门熟路地跳上办公桌，双腿交迭，金属手指中间夹着一张精美的红色请帖乱晃着。“维尔斯中将家里的千金……很漂亮吧，大佐你可真是赚到了，是不是有种人生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实现迷你裙理想的感觉啊？”
“……说什么啊。”早就习惯不再纠正少年口中的百年军衔口误，干脆扔下签字笔，反正也没心思看那些印刷体什么意思。“你从哪里弄来这张请帖的？”
少年浅浅地笑，摊开了请帖无所谓地扫着，“这你就不用管了啊，不过连要结婚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来参加婚礼……啧啧，真是让人火大啊。”
男人无奈地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啊？”
还是与之前一样气定神闲的声音，只是刻意得让自己都觉得虚伪。“所以就认为『这种事』连告诉我的必要也没有，是吗？”
“我想你反正也不会想来所以干脆就节约资源么。”
“啊，怎么会，我倒是很期待你穿新郎礼服的扮相呢。”金色的璀璨双眸衍射出直线在青蓝军服上转了转，“只是很遗憾，明天你结婚的时候我刚好上火车。”
“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么……”少年顿了顿，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想在这里随便走走。虽说离第一次来中央已经几年了，都没怎么好好看过呢。”
男人挑眉。“难得你会有这种闲情逸致啊。”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转转？”
轻巧地跳下来，唇线的弧度完美。
“……好啊。”
...

－01－

我们其实都是孩子，那么忠实地为着自己的欲望而活着。
我以为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有风轻轻扯着军服的袖。柔软的阳光一层层铺陈开温润的色调，空气中发酵着令人心醉神迷的香甜丝丝渗入，翠色的枝条妖娆地摇曳生姿，一片蔓延开的草色揉成清涩的潮，不知名的绚烂色彩小心地滴在四处，若有若无的光泽随之泼洒翻开。巨大的湖泊粼粼闪动，明净纯澈犹如赠别的华丽水苍石。
上主赐予人间的最后盛宴。
“钢……”
“嗯？”
“你真的……就这么恨我么？”
“什么啊？”少年无辜地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我不是很负责地带你出来玩么？”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但是更重要的是，“你就非得挑这么……”
“不是很好吗？”顺手一指岸上的小木屋，“那里好像还可以做烧烤哎，大佐等下就麻烦你了啊~”
“……我能把你扔下船去游自由泳么？”
“也不错啊，我还没和大作一起游过泳呢。”男孩子龇着牙笑。罗伊只觉得对方满脸都是“我！要！当！攻！”一般的嚣张得意，头上黑线联接成面。
最后还是无奈地摇摇头，浅浅的角度近乎宠溺。
“就让你一回吧，别说长不高全是因为我在压迫你。”
“你说谁是亿万年也长不了一纳米的小豆子啊啊啊啊！！”
“船要翻了啊……”
.
.
看着金色的小猫不情不愿地愤愤坐回用桨用里拍击水花，他突然觉得心情大好。伸手想顺势拍拍金毛竖的能扎死人的小脑袋，然后又在随杀气目光一起投射的怨念实体中识趣地低了几寸,,体贴地解救了有殉职危险的桨。
“为什么会想到来这划船啊？”其实已经猜到了原因，只不过是没话找话转移注意力罢了。
果然刚刚还一脸鄙视自己划船技巧不够娴熟动作不够优美的少年立刻换了表情，扭过头去，用一种似乎可以定义为得意的语气答道：“……你那时候不是说过最讨厌划船么。”
那是他又一次在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不知不觉睡着，朦胧间有谁轻轻地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还披上件大衣。再后来是迷迷糊糊地听见无能党的八卦话题，以及被问道的黑发男人漫不经心的回答：“最讨厌啊……大概是划船吧。”
于是从那天开始每次斗嘴失败之后总要咬牙切齿地发誓：“哪天一定要把这混蛋拉上贼船叫他当免费划桨工！！”
.
.
只是立下这种雄心壮志的少年并没有听清那个问题的全部。刷新失恋记录的哈博克中尉问的是：“你一个人的时候经历过的最讨厌的事是什么？”
一个人的时候。
最讨厌的事。
啊，大概是划船吧。
.
.
“果然还是想‘临别一整’啊你……”年轻的高阶军官撇了撇眼，视线落到桨搅出的波纹里。“不过……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少年不明所以地仰头。
“什么都不一样。”明显的敷衍，“小孩子就别多问了。”
“死无能你再说一次那个词我就让这船翻了让你彻底无……”
他微笑，木桨在浅碧色里画出一圈圈好看的涟漪。“因为有你在，所以不一样。”
少年愣愣地停下来忘了接着怒吼的台词。男人停下【工作】，没有发火布的左手掠起少年的发丝轻轻一捋，指尖划过他开始褪去稚嫩的脸庞。
他低低地重复。
 


“因为是我们在一起，所以不一样。”


—02—


因为。【我们】。【在一起】。
所以不一样。
.
简直可以让人甘心沉醉的字句。
可是不一样。
.
这个【在一起】不一样。
这不是谎言也不是欺骗。
.
一模一样的词，沉淀的含义却始终有哪里不一样。
.
偌大的湖面反射出夺目的光芒璀璨。他又把头转向了另一侧，扎成一束的金色流华跟着甩出绚丽的弧。
“大佐你说这种话还真是……”突然就不记得可以用上什么形容词，停顿了一秒干脆换了重心，“这种迷惑女人的话讲了会让人误会的啊。”
“谁误会？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
别让我误会你。
别让我以为你需要我。
别让我再衍生出更多的留恋。
别让我再添上无法抚平的缺口。
.
.
——还是要成为大总统么？
——当然。
——即使为障碍不择手段？
——……是。
.
.
“你还是……不愿意么？”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爱德华有些不适应，但还是马上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什么。“……嗯。”
听不见男人的叹息。唇齿间穿梭的气流依旧平稳，这样的的答案，早已了然于心。人类有时候总会总做些徒劳的事，即使心知肚明，好像再多闻一次就可以听到想要的回答。
然而结果从来不肯为此改变丝毫。
.
“钢，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算什么，劝降么。“
“所以……“
仿佛伸出手的动作抖落了四散的光辉。
.
.
不，不要说。
不要跟我说什么应该学习麻木应该适应现实，我不想听。
可是最终还是连口都张不开。
他看着男人的手套洁白。上升。停留。
“……要长高啊。”
.
.
湖面的水花灿然绽放。
哗啦啦哗啦啦。
.
.
.
“啊呸呸呸呸——”水面冒出个金色的小脑袋，爱德华一边扑腾着一边吐掉灌进的湖水。
“混蛋大佐都是你的错啊啊啊啊啊啊啊————————————————”
扑腾了几下没有听见预料中的狡黠男声，爱德华费力地转动身体，周围的水域一片宁静。
“大……佐？”马上想到最有可能的明天报纸头条“罗伊 马斯坦准将不幸在婚礼前天溺水身亡”副标题“昔日下属钢之炼金术师今成凶手潜逃中！！”
摇摇头冷笑话退散之后仍不见物体上浮。嘴角抽搐一下，那无能该不是真不会游泳吧……
然后视线落到不远处的水面，一团模糊的青蓝色正慢慢下沉。于是是少年想也不想就尽力划动着由过去。不料右手突然一疼，差点一头栽水里去。
他咧嘴，刚换回的手就给我闹别扭玩抽筋么。
对史上最年轻的（前）钢之炼金术师爱德华 艾尔林克而言，最能激活他丰富的暴力因子的事件一定不是“游泳时手抽筋”，或许也不是好不容易在湖水里摸索了半天才发现抓到的只是军服，而是在自己气急败坏爬上岸时男人居然优雅地接过他甩来的军服还微笑着说了句“辛苦你了”。
而且在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这种遭天谴的男人为什么没有巨雷来劈的时候天空很适时地转成了阴灰。<03>
世界上有一种星辰，它们有绚烂的光芒，犹如巨大的金赤鸟绕行太阳飞翔。擦肩而过时灼热如火焰，在虚空中划出纠缠不息的明亮伤痕，却足以让人铭记。这种美丽的星辰，却有着人们不愿提及的名字。
彗星，俗称扫把星。
.
还好湖边的小木屋没有和某个依旧谑笑的男人一样丧尽天良。只是虽然有避雨的地方，一身湿淋淋的衣服却也和淋雨没什么差别。而之所以留下来，出了两人难得的共识“这种狼狈样被人看见了还不如直接挑湖里殉情（？）”之外，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焰之炼金术师终于洗雪了他【无能】的称号，取出上船前藏在屋内的发火布在不甚明亮的狭小空间里擦亮了火花。
“钢，脱衣服。”
“……滚！”
“我又不会对你怎样，穿着湿衣服很容易感冒的哦。”循循善诱苦口婆心。
他几乎顺口就要接过“要脱你先”，好在思维及时阻止了这一不经大脑的宣言。“要你管！”
男人笑笑，自顾自地捡起一边的军服上衣挂在刚炼成的架子上。回头看见少年撇着嘴没有动作的意思，索性径直走过去代劳。
“哇啊混蛋你干什么！”
某种意义上而言，对于制住小猫（尤指金毛金眼类的）他还不算是太无能的。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他轻松地拎着刚扒下的——外套，扔向朝烧烤状的架子。
“等一下就会干了。”他整整衬衣灰蓝的领口坐下来，无视不远处的低气压，打了个响指让火烧得更旺。
苍黄的火焰在沉默间偶尔噼啪轻响，夹杂着屋外霖霂的细碎绵薄。
“冷么？”看到少年小心翼翼地朝火焰挪动，不由得关心地问道。这种季节温度算不得高，不过还好今天也没有低到哪儿去，靠在火边不一会儿，衣服都已经半干了。
少年没好气地回了句“不”。他离那抹暖色很近，原本白皙的脸颊渲成了羞涩般的红晕。完好的双手微拢住膝，出神地盯着眼前跃动的绯色。
“这样陪一个小孩子发呆还真是无聊。”
“……死大佐没有中尉陪你赶文件就足够你感谢我一辈子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钢，过来。”
“不要。”
“钢，乖一点，过来。”逗小孩的语气明显。
“不，要。”黑线。
“啊……那就没办法了。”
没等少年琢磨完最后一个音节，男人已经伸出手把他拉了过去。猝不及防地一下子撞到男人怀里，眼睛贴上柔软的布料，涌上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湿润浅香。他甚至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掠过金发的呼吸。比自己略低的体温，隔着布料的质感清晰地顺延到少年的肌理。
停滞的三秒后他终于意识到什么，然而半句“混蛋你在干什……”刚出口，男人已经转过他的身体，他的头顶靠着他的下巴，同时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薄薄的纯白布料贴着微灼的指尖，上方支持的温暖气流穿梭过扬起的发梢。
“嘘——”
于是他就莫名其妙地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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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可以看到外面窸窸窣窣的雨滴落响了寂静。湖面溅起看不见的水花，一圈圈涟漪扩散碰撞缩小扩散碰撞缩小。
男人并起手指，高低错落的位置如同优雅的魔法石。隔着微湿的衬衫，少年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是如何暧昧地抚摸在脸上，错觉仿佛下一秒男人就会弯过手臂把他环在怀里再不放开。
“……大佐你不是雨天无能么。”
“……现在破坏气氛会遭天谴的……这点湿度还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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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摩擦，打个漂亮的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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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火焰在湖面蜿蜒成线，起点连结终点闭合成圈。咫尺的碧波之上，苍赤与苍兰游弋成完美的同心圆。片刻，曲线间跃出两色的小团火焰，在圆心上空一层层相互覆盖融合。当自上而下的流焰连为一体时，如同喷泉一样化为金色丝线从上端涌出，交织成不规则的网。原本昏暗的天空似乎也染上了暮霭般的颜色，天地间火光姿态美好。金色丝线落入湖水之中，竟如入空中一样炙燃自若，凝聚成大大小小的光点，如同星辰在水底闪耀着。没有落入水中的则在空中勾描着熟悉的图文，赤色洗衣安静蛰伏月棱角弧线的交错，扭曲的蛇攀岩在尖锐端点的十字架上，罪的印记相互交叠。四周依然有小小的火焰如自燃的蝴蝶旋舞跃动，与水底波光相映成辉。
火焰的光芒在视网膜上烙下灼痛的刻痕。
少年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不是烟火胜似烟火，璀璨流焰辗转成反复的华彩，时间延展成薄如蝉翼的碎锦从男人扣起的指尖划过。
.
宛若一场华丽的献祭典礼。
是你送给我的，最后神迹？
.
魔法结束，神袛消匿
一定会有什么，在什么时候，悄悄封失，碾平往昔
那我还可不可以记得，曾经有那么一天，你把我抱在怀里
我怀念的心跳
我迷恋的呼吸
触手可及的空虚美丽
残忆远离在咫尺的天明


—03—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属于你的节日啊，大佐。”少年接过已经干了的黑色外套红色披风，突然想起什么。男人拉了拉军服，谑笑。“那也应该是【我们】的节日才对。”
“……你和那群花痴女人一起就行了别扯上我。”
“哎呀明天就离开的话今天也不要这么冷淡呀。”男人故作无奈地摊手，“好歹我单身的最后一天都在陪你多少要有点感动吧。”
“……你还好意思说……”
“对了——”男人突然回过头来，笑得很柔和，“既然今天这么特别，我就再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吧。”
.
尤卡斯加，位于仙德拉鲁市中心的糕点坊，其关键词是“精致”“美味”“高雅”“独特”以及——
“可以把舌头咋断的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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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挑。”男人有些好笑地望着目瞪口呆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回过神。
“哦……”少年这才转过头来，表情很艰难。“你……确定？”
先不说那一个个不像应属于糕点的名字，任何人会感到惊奇的都会先是那小小点心前的价格标签，那上面的数字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国家炼金术师每年绝对不低的研究经费恐怕都只能在这里买到一个星期的早餐。
男人淡淡一笑。“再不挑我就帮你选了？”
少年狠狠咬了咬牙：“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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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店里为数不多的顾客讶然地看着一个金发的少年堆得快掉落的糕点，而旁边的黑发男人依然优雅地微笑着，还不时指着一分名字奇特的布丁问他要不要这个。
爱德华开始还一边挑贵的一边得意地斜睨对方，可是对方完全无动于衷，当自己抱了一手的甜点还连眉都不皱一下地问着“要我帮你拿一些么”时，他终于挫败地摇摇头说“够了去结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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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有条不紊地吧那些各式各样的蛋糕泡芙装进不同的袋子里，还报着那些咒语般的名字。
“卡尔卡洛斯。“
“吉佩鲁福斯。”
“弗萨码彼伦。”
“……”
.
爱德华听得头晕，正想叫侍者别念了，一边的男人指着已被看上去像是果汁的东西先开了口。
“还要那个。”
另一个侍者迎上来，鞠躬行了个礼问道：“请问您这也是要送给那位先生的么？”
“有什么不对么？”
“这个……是我们新推出的果汁，名字是‘洛加希玛尔－里德佛阿索亚’，一般是送给……”
“没关系。”男人微笑，黑色水苍石般的瞳孔里折射出浅橘的光，扬起的弧度高贵却依然柔和。“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等把这有着古怪名字的果汁封在琉璃杯里装好，另一边也刚好包完。爱德有些紧张地盯着似乎才会过神来的男人，他实在是很怀疑这个只是从中央司令部出来“陪他逛逛”的家伙身上带着足以支付这些天价甜品的现金。
男人倒是神态自若地没有注意他在琢磨什么，对侍者又吩咐了一句，“出了那杯果汁，其他全按这些再装一份，和这份一起送到中央旅馆。”
“大佐你……”
“对了，再随便选几个，不用刚才那样包装，随便装下就可以。”
“喂……大佐——”
“你和阿尔丰斯一人一分吧，拿不下的话明天我叫人送到利赞布尔去。”
“我不是说这个——”
“呐，拿好了，我们走吧。”
少年下一秒即将爆出的话在听到侍者们鞠躬并恭敬地说出“少爷慢走”时石化彻底卡死在喉咙里。
.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被阳光拉出长长的影。
“钢……？”
“……”不说话，咬一口巧克力包裹的记不住名字的曲奇。
“钢？”
“……”不回答，再咬一口，嗯，确实是无可比拟的好吃。
“我说钢你在闹什么别扭啊——”男人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来。
走在前面的孩子也停下来，一回头，罗伊没来由地觉得一寒，想到了他平时吼着“你说谁是xxxxx也xxxx的xxxx小豆子啊啊啊！！”时的表情。
虽然自己也觉得完全搭不上边。
爱德扭过头继续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佐？”
“不就是我那任性的母亲大人每天在家闲得无聊心血来潮地买了那家店这回事么？”
“……不是这个。”
难得的没有以嚣张的尾音结束。男人沉默地看着少年转过身来，无差别平静。
“我是问，为什么给我这些？”
－05－
其实并不是不明白。
我和你之间的距离。
其实并不是不知道。
有多少个我不了解的你。
却还是有什么，隐隐的不甘心。
.
"因为其他的,我给不了你."
轻描淡写.
“我只是你的前下属,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一字一顿,“你、不、欠、我，从、来。”
“就当是给你的临别礼物不行吗？估计以后没有个三年两年的你都不会再出现在中央了吧。”恶劣的笑，“或者你当我是哄小孩子玩玩也行。”
没有听到意料中的经典自贬。
“大佐，我不再是钢之炼金术师，不是小孩子。少年抬起头，清澈的瞳孔纯粹到失真。认真的语气。
“请你记住，我不是小孩子。”
他勾勾嘴角。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么。
一侧脸才发现不知不觉又到了那个因即将拆迁而全无游者的公园。于是一指，“再进去坐会儿吧？”
数分钟后，两人又坐在了湖边的草地上。
少年只是一口口咬着布丁不说话。
不知什么时候暮霭已悄然爬上天空。
男人低沉的声线划破沉默。
“钢，你知道那些糕点名字的来历么？”
“……什么。”
“尤卡斯加在古语中意为[幸福]，那些糕点之所以能卖那么贵，其特别之处就在于它们能给人各种幸福的感觉。比如你手中的‘赫尔福礼’意即‘重逢’。”顿了顿，“总之，在你吃下的一天内，一定会有一段时间感受到相应的幸福。”
“……”
“只是，这只能改变人的主观感受，而且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始终只是幻像罢了。”
他静静地注视着湖面无波。
“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说这些而已。”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长大了，是不是就能摸到你的眼睛。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长大了，是不是就可以冷淡地面对那些失去。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长大了，是不是就能微笑着踩过那些苍碎的往昔？


“大佐说的真是奇怪。”少年把最后一块布丁的小杯子扔到袋子里，向后一仰躺了下来。“你其实不必给我任何额外的东西，否则我会变贪心的呢。”


会变得贪心。
会想要更多更多你的时间。
会想要一直，一直留在你身边。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轻轻合拢在一起，仿佛又会蔓延出盛大火焰。
然而残照铺空，游戏结束。


“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大佐。”绛色的光芒轻巧地跃上少年的肩头，与被吹起的金丝拥抱。
“哦？刚好，我也是。”
少年仰头，风淡云清。
“啊……再不说的话我怕我再也没机会说了。”
“我也这么想。”男人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要说‘其实我一直对你……的无能感到很遗憾’之类的吧？”
刻意雕琢的语气有光润的棱边，像镀上浅浅的光。
“诶呀你怎么知道？”男孩子故作惊讶，下一秒就拉下脸不屑地撇嘴，“不要把我当作和作者一样有恶趣味的冷笑话中毒者啊。”
“那你先说吧。”
少年直起身，转过头敛去所有的玩世不恭，清秀的侧脸透出无可比拟的认真和坚定。
逆光。
“我，爱德华-艾尔利克，喜欢你。”
“大佐。”
“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你。”
清晰有力。


男人微微地侧了侧头，精确的浅笑。
“真巧，那我就只要说三个字了呢。”
“[我、也、是]。”


落叶的低弱声响一如往常的柔和。寂寞蕴育的土壤，野草疯长。他们相视而笑，暖色的斜晖停留在凉凉的嘴角。
笑够了他站起身说我该走了。
男人随意地拍拍身上的草说嗯。
“愚人节快乐，大佐。”
“你也一样。”
“对了，提前说声新婚快乐，我明天10点的火车，没法参加婚礼了。”
“那我也不去送了，你路上小心。”
少年点点头。
“一直以来，多谢您的关照。”第一次听见他这么郑重其事地说话，敬语用的有些生硬。“罗伊-玛斯坦准将阁下，祝您幸福。”
他抬手敬了个军礼。
背景是艳丽的残光遥遥地刺进土地。


我不愿为你高升而杀人，不愿想起你时涌入脑海的诠释残酷血腥。
我不愿亲眼见证你的深邃墨瞳是如何日渐冰封，曾有的温润宠溺封杀在虚伪的冷笑之下。
我怕我有一天不得不面对那个完全陌生的你，我怕我们之间细若游丝的牵绊最终会使我们作茧自缚得两败俱伤。
那样的结果我不想要。


所以，请让我们平凡地告别。
不说再见。


请告诉我你会幸福。
请告诉我你没有我也会幸福。
请告诉我你没有我会更幸福。

前钢之炼金术师爱德华-艾尔利克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大教堂的尖顶，十字架肃穆而圣洁。
他笑着朝那边打了个响指，拎起了旅行箱。
（看悲的就在这停吧……囧）
“准将。”
清冷的声调，罗伊回头看见金发的女副官以一贯凛冽的姿势敬礼。
他摆出一如既往的微笑。“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怎么觉着我拖了三天的工作似的。”
“事实上是一天。”少有的不带杀气提起上司的工作，女副官叹了口气。“爱德华……”
“丽莎。”
“是……？”
“你觉得我这么做，究竟是不是错的？”男人背过身去，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无数深红利刃，宛若一场盛大的凌迟。
“……如果您自己不后悔的话。”
“日后的事，谁知道呢。”嘴角上扬了又下降的语调。“你认为呢？”
“属下以为，您一定会后悔。”女副官的橙色眼眸无波无澜，“我知道您送走爱德华是担心他因您而被那些政敌盯上，这么急着到上面也是为了保护您身边的人，可是，您根本就是在害怕。”
男人一言不发，不否认也不反驳。
“您在害怕自己给不了他幸福，您害怕那个孩子会被您拉入不归之途。”短暂的停顿如同无声叹息，“爱德华应该也明白吧，所以他不愿成为您的绊脚石。”
女子的金发有淡色光泽。
“可是您以为他离开了就可以幸福了么？”
“……至少他可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好好活着。”声音没有在以太里显得透明。“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还真是不像你，丽莎。”
“会这么轻易地放手也很不像您。”
男人转过身来，黑色礼服在身后的慈母光线中噬尽锋芒，平静的神色在明暗交错中明明灭灭。
薄唇微启。
“少爷？少爷您怎么还在这里，请快点上车去教堂吧！“
他的目光擦过匆忙赶来的侍女落在女子扎起的金发上。
“你知道这句古语么？“
男人唇齿间泻出的语句如同遥远的赞美诗。
“我给不了他。”


如果你爱我请一定别告诉我。
如果你爱我请一定要离开我。

如果你爱我请一定要告诉我。
如果你爱我请一定别离开我。

条件未知，所以结果成迷。

他会问他的那些部下们你们要不要一起。
他却会对他说钢我走的路你不要来，吝啬到一个微小的可能都不肯给。
所以最后选择的，是另一种永久的失去。



是谁写好离别的剧本。
谁是舞台上忘记台词的愚人。



【洛加希玛尔】
【里德佛阿索亚】
—07—
仙德拉鲁的大教堂，今天的气氛别是不同。来来往往的不再是虔诚的信徒们，而是些打着官腔的高级军官。
前途无量的罗伊-玛斯坦准将和倾国倾城的卡萨尔上将千金芙嘉伦小姐。
无论哪一方面，在别人眼里都是无可挑剔的一对。


男人仰头，教堂高高的彩绘玻璃透过斑斓的色彩，华丽的歌特建筑没有能镂进蓝天的破损，遥遥的圣女高傲而怜悯的姿势定格在粹然的颜料里，俯视苍生空繁华。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选择的，又是什么？


黑发男人优雅地端着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如同地上铺设的上等天鹅绒地毯。恰如其分的微笑，风趣亦不失谦恭的措辞，举手投足间不经意透出几分贵族的气质。
完美的防护结界。


【洛加希玛尔－里德佛阿索亚】


他扯下手套，手心的怀表指针一格格跳动，手刻的字母没有反射光，由于前任主任的不爱惜表盖上粗糙得很，轻易就感觉到了深浅不一的划痕。

那是谁的印记谁的伤。

或许这种气氛更适合他低头吻过哪些冰凉的痕迹，或者指尖以最温柔的力度划过很久以前留下的字母。
然而他是罗伊-玛斯坦，将要成为这个国家最高层大总统的男人。
他不会，也不能。
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合上，随手和手套一起放了回去，胸口硌得有点儿疼。无名指微弹一下，他抬起脚步穿过寂静的长廊。

“……玛斯坦先生。”
男人止步，扬眉。
“当－—当——当——……”
整点的钟声敲出沉重浑厚的节奏。
婚礼即将开始。


也许那是男人一生中唯一无法准确回答自己的问题。

如果——
如果那天没有人替他做出选择，他是不是仍可以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孤身迈近?
是不是就可以真的那样放弃再不回头？


“请新人到这边来。”圣坛上的主教侧身，“玛斯坦准将，还有……芙嘉伦小姐呢？”
卡萨尔上将这才发现女儿并没有在那里。黑发男人一如既往地礼貌微笑着，视线却也和自己一样四处流转，显然也是在寻找失踪的新娘。
手心沁出了汗。


“上将！卡萨尔上将阁下！”一个军人惊慌地冲了进来，连军礼也顾不上，在卡萨尔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上将的脸色陡然转青。
“阁下，怎么了？”
卡萨尔转过身，年轻的高阶军官已经收起了礼节性的笑容，冷静地问着。
“……非常抱歉，玛斯坦，我女儿出了点事，可能今天……”
“我明白了。那您……”省略疑问句。
“虽然很对不起你，但是没办法了……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任性……”军人的脸色很是难看，“对于这件事，以后我会补偿你的。”致歉地抬起右手，随机吩咐身边的军官，“通知主教，就说……芙嘉伦身体不适，今日婚礼取消。”


男人望着一片惊诧之声的人群，波澜不惊。
不久之前女子的悦耳声线回绕。


——……我知道您爱的人并不是我。虽然我很爱您，但我并不想以这种方式留在您身边，也不希望您为了这个决定而后悔。
——您应该是要得到幸福的，所以并没有踩碎您幸福的资格。
——是我想离开您，您并没有错。
——请原谅我的任性。
——还有，……请，找回您的幸福吧。
——……就算是我们互相怜悯。


他不由得笑。第一次被女人甩，居然是这种状况这种对白。


“准将……”
“丽莎，备车，快。”男人回头命令。
“准将……您还打算去追爱德华么？”
女性的声音一向冷静到残酷。
“并不是您选择了他，而是别人的选择让您不得不放弃这条路。”


谁是谁非谁对谁错。
原来我始终，不愿放手。


男人沉默半晌，低低吐出两个字。


——我，爱德华-艾尔利克，喜欢你。

——我、也、是。


－8－

往日熙熙攘攘的中央车站格外冷清。由于新车站的落成，再过不久这里也将会拆除。日光零零落落地投影着掉漆的柱子，不远处广场上飞过的鸽子也消失了踪影。



“钢之炼金术师？”车站的管理员是个头发灰白的中年人，他想了想很快叫起来，“对，我记得，金发红衣的一个孩子，买的是去卡洛加达的票。”
“卡洛加达……？”男人瞥瞥不远处正待出发的最后几趟列车，皱眉问道，“他在那列车里？”
“那个……”管理员迷惑地眨眨眼，“那是昨天晚上的车啊。”


谁预见了谁的散场。
空洞弥望。


“准将……您要给利赞布尔……”
“不必。”男人拉开车门。“回去吧。”
“……其实昨天——”女副官的语气竟有着微微的迟疑，随后便苦笑一下，“爱德华在走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
动作停滞。
“他要我哦在今天转告您一句话。”
副官掠了掠耳边的金色碎发。
“洛加希玛尔－里德佛阿索亚……”
犹如遥远的赞美诗。


他仿佛看见那个孩子拎着旅行箱问尤卡斯加侍者时的情景。
那一刻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男人闭上眼睛。
微动的睫毛宛若黑蝶的残翼。


【洛加希玛尔－里德佛阿索亚】
【请幸福】
因为
【我爱你】
[一般是送给……]
一般是送给，深爱但或许永不能再见的人。

洛加希玛尔－里德佛阿索亚。

如果你爱我请一定别告诉我。

男人的手依然搭在车门上。当女副官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无力动弹的时候，他平静地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如果你爱我请一定要离开我。

“……回去吧。”

没有人上当因为没有人说谎。
只是离别早有预警的仓皇。÷
花朵燃尽空余残尘，缺失从此无可弥缝。掌纹延伸，绵陈刺织的阡陌磐覆手心，旧影与今夕翻叠回转，终究只有嵌在记忆里的微笑凝成虚风。


这一次，是真的要永远失去你了么——

时光碎裂成砂。
留不住，刹那芳华。




那天他们谁也没有上当。
因为他们谁也没有说谎。


那么，当初放手的我和离开的你，到底哪一个才是四月愚人？－9－

车窗外缓慢地移过看了千百遍的街景。
开车的女副官从后视镜里看到的是上司似笑非笑的脸，被镜上的水雾奇异地模糊。
她一直知道，谁也不曾了解过这个男人。


他想要什么，他会如何做，全都无从知晓，其他人都只能看见他浮于表层的假象，看他镇定自若波澜不惊地演戏给他们看。不会有人清楚这个男人的笑容后隐藏了多少，是残忍还是狡黠，是独寂还是孤傲。自始至终他戴着优雅的假面，所有真实被悉数遮掩在魅惑人心的微笑上。

这样的男人，无人可究其真心。

她曾坚定地相信那个金发的孩子可以踏入他的世界里，唯独他可以，可以对他肆无忌惮地暴走，可以对他咬牙切齿地嘲讽，也可以，在孤独的时候互相依靠。
他们太过相似，不同的只是那个孩子阳光投射的下面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罪愆的愧悔和沉重的足迹，然而那个男人身后的阴影是如此之黑，没有人看得清里面究竟可以容得下谁。
那么，他自己呢。
他自己，是不是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未来未知。


“……停车。”车窗外绿色的掠影。“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
“……请您自己小心。”


他又一次站在那个公园前。只是这一次，身边再没有人。
他自嘲，贴着胸口的怀表一下一下刺着，呼吸都有绵软的痛。


——你相信神的存在么？
——对于有些人而言，炼金术师就如同神一样吧。
——那奇迹呢？
——我们愿意以一切作为交换的，都是奇迹。


前进。


别告诉我，那不过是愚人的谎言。
别告诉我，无人可以踏灭结局的时间。
别告诉我，我们能拥有的只空有流年。


左转。





记忆从指尖绽放出单色烟火，疯狂旋舞于凝波之上。金赤墨靛交织着凌乱图腾，斜插入冗长繁复的迷梦。流光如荧穿透暗涩的白昼，擦亮黯灯明了指尖依靠的柔软，刹那相拥的咫尺天涯。


右转。


苍穹撕开巨大伤口，暮霭弥天血流成河。朱砂涂抹俯视艳丽，孤影成双延地单薄。最后的祈福不属于沉淀的落寞，沿着敬辞砌成的断层划入死水无波。
后会无言期。



后折。


如果潮水回涌。
如果没有炼成光芒刺破某张夜空。
如果没有金色烧灼满目赤红。
如果怀表无人刻痕。
如果——
如果他们都能做到如自己所言那般无情。


无人可答，渐行渐远是否好过永不相遇。
到底哪一个，才是你想要的结局。


湖泊上水色鳞波漪然往复。
足音依旧淡定，他却错觉自己已步履蹒跚。


洛加希玛尔
里德佛阿索亚

【尾声】


你是我世界里唯一的神。
你是我唯一的奇迹。


阳光在灿金的色泽里悄然舞蹈，妖娆地旋转于流金之上。铺陈的赤色犹如燃烧的血液，沉墨蜿蜒出交织不清的印记。清风过处拉起眩目丝线，咫尺是渲染开的艳丽至极的苍绯凝焰。
嘴角扬弧。


“唷，钢。”

谁骗过谁。
谁都骗过谁。
谁在乎谁。
谁都在乎谁。
谁是愚人。
谁都不是谁都是。


“火车昨晚就开了，你怎么还在这？”男人淡定扬眉，墨瞳深邃。
“大佐你不是要结婚么，怎么你也在这?”少年淡然侧身，金发耀眼。
“来找丢在这里的东西啊，……已经找到了。”
“……什么？”
男人没有裹上发火布的手显得更加骨干分明的修长。没有硝烟的味道，手指散开的全是清甜的浅香。食指隔着单薄的距离一路上移，最后在停留的位置轻轻一触。
“……在这里。”


指尖彼端的左胸膛狠狠地撞击出声响。

我的世界，在这里。
我的奇迹，在这里。


“留下来，钢。”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为了我，留下来。”


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我可以保护你。



“交换条件？”
“条件是，[我]永远是你认识的罗伊-玛斯坦——至少，对你而言。以及——”熟悉模式的微笑，“尤卡斯加无限量甜点供应。”
“啊，后面那个不错。”少年眨眨眼，唇线柔软地挽起。“成交。”


我想要的，只是在你身边。
我想要的，只是你在身边。


“好啦现在卖身契成立我们回去画押吧……”
“……什么？”
“哎呀只是画押嘛画押～～”
“……”
“……”


如果说这就是幸福。
请允许我们告诉自己，时光延长。



他的瞳属于黑夜，他的眸属于白昼。
无法重叠，但始终相依相连。


I’ll cross my heart, and hope to die.

----FIN----

有耐心看到这里的大人们，辛苦了～～鞠躬

 

【后记】
啊啊真的好废啊啊～～我都不知道这种毫无情节的超级烂文是怎么写到这么多字的Orz本来也只是想写个3000多字的短篇地说～囧情节完全没有桥段烂俗语言虚华结局更是在前文的拖沓下无比仓促总之就是一篇登峰造极的废文啊啊～～（拖）
当初写这篇文完全只是想到了那个愚人节告白的情节（？）萌才动笔的，后来越写越脱力……orz至于约会的地方么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适合又没被大人们写过的地方了……难道去公墓……（殴）
其实我觉得我的文风更适合写悲（真的不是冷笑话么？||||||）那个《终线》和这篇的HE都纠结了NNNNNN久……可是我希望他们幸福啊啊，尤其被《断章》《绝色》《伤花》虐了个死去活来之后，幸福就成了愈加渴望的东西。
请幸福，
因为

我爱你们。


I LOVE YOU SO.

2008.5.18